“今日宫门外如此鱼龙混杂,若有什么差池,井掌印可担得起这个干系?”安玉琳寒声道。
听安玉琳言语不善,井仪忙解释道:“陛下已经下令御林军护卫,再加上宫门守卫,应无大碍。奴婢便一直在这儿注意着外边情形,安掌印若有疑虑,也可在此稍候。”
安玉琳看着门外御林军已经散开,将甘棠及大臣们与平民百姓隔开,稍微平复了一下自听说甘棠亲自出面,便焦急不已的心情。他几步走到午门内侧围墙后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常学理开口道:“陛下言臣等并无实据,今日臣等便将司礼监掌印、东辑事厂厂督安玉琳,犯恶逆、不道之罪的苦主,安玉琳的堂姐带到了此处。臣等所弹劾他事,还请陛下令三法司详加察查,必能水落石出、明辨忠奸。”
甘棠闻言看向跪在最边上的那名女子,开口道:“说这是安公公的堂姐,有何为凭?”
“民女,民女真的是他堂姐啊!”那女子扯着脖子哭喊道。
“放肆!”冬雪斥责道:“竟敢在皇命金牌面前如此无状,简直是大不敬。”
常学理忙接口道:“不知者不罪,此女乃是贫民出身,不知礼数,还请大内司莫要见怪。”
不待甘棠开口,常学理便道:“还不报上名姓,及身份依凭。将你的冤情,上达天听。”
“民女安桥儿,那安公公原来就叫安磊,小名小石头。他后背上有三颗红痣,民女确实是他堂姐。”安桥儿叩首道。
“你所说之事,一时不能查证。既然你自称是安公公亲人,便将你的冤情说上一说。陛下圣命烛照,自会明断是非。”甘棠打了个太极,避过是否承认安桥儿身份的问题,而是继续询问案情。
安桥儿低泣着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,甘棠一听,便知道是有人教过了。
按安桥儿所说,安玉琳父母早逝,后来是他叔父家一直养着他。但他叔父家贫,自家有两个亲生子女,再加上安玉琳,日子越来越难过。安玉琳六岁时,偷盗家中财物,他叔父一怒之下,就将安玉琳送进宫里做太监。
安玉琳一直怀恨在心,故而在得势后,将叔父一家并其儿女亲家一共十余口人,全部杀死。又将安桥儿及其弟弟,强卖到青楼之中,做妓子和龟公。令安桥儿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“原来如此,不知安公公偷盗了你家什么财物,竟然令他叔父将自己亲兄弟的独子,送去做太监?”甘棠语带凉意道。
安桥儿一愣,喏喏道:“这,这,他,他偷了我家的……”
围观的百姓本还在同情安桥儿这弱女子,可见她神色仓皇闪烁,也低声议论此事恐怕另有隐情。
“年深日久,当初安桥儿年纪也不大,哪还记得那么清楚。莫非,大内司有意偏袒安公公不成?”常学理又插言道。
甘棠心想,看来这常学理就是事头儿了,石永春等人不过随附。她轻笑一声,道:“如此血海深仇,我想着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忘记才是。既然她举告安公公,我奉圣意而来,总该问个清楚,不然陛下那里可没法儿交代。既然忘记了,也罢,你说是安玉琳杀了你家及姻亲之人,可有凭据?”
“民女,民女便是人证。”
甘棠摇了摇头,道:“《刑律》载有明文,议、请、减、老、小、疾,不合拷讯者,众证为定。议故、议勤,安公公都不合拷讯,孤证不立。众位大人谙熟律法,总不会连这一点都不清楚吧?”
“安家本是贫苦出身,若非安公公派人动手,怎么会有如此祸事?况,东厂行事诡秘,常人自难留下什么证据。”渐事态不妙,石永春终于忍不住开口道。
甘棠移步走到石永春面前,开口道:“杀人放火者,自然形式诡秘。可以此便认定是东厂所为,未免太过牵强。或否是,安家姻亲当中有人与豪强结仇,招此祸事呢?”
“若是买凶杀人,有三十五金,也足够了。”甘棠俯身在石永春耳边道:“石大人,您说呢?”
石永春感觉心下骇然,他纳娼女为外室的事情居然被发现了。那三十五金恰好是他给了老鸨,用来安排外室的钱。若是让人知道,他堂堂左佥都御史纳娼为妾,斯文扫地,他就要身败名裂了。
周围百姓不明内情,但是小声议论了一下,觉得买凶杀人也并非没有可能。
说罢,甘棠直起身,又踱步到常学理面前,道:“常大人,您,有何高见?”
“安桥儿有什么理由,要诬陷安公公呢?要知道如果举告不成,安桥儿可是性命堪忧。更何况,今日并非要给安公公定罪,只是此案疑点颇多,故请陛下责令察查而已。”
常学理好一招以退为进,可是甘棠今日是冲着将事情了结来的。她颔首道:“既然案件尚有疑点,安桥儿可到顺天府去告状。”
“此案,顺天府早已结案,况……”
“常大人,”甘棠开口打断道,“按《刑律》,凡军民诉讼,皆须自下而上陈告,若越本管官司,辄赴上司称讼者,笞五十。不知这位安桥儿,愿不愿意受这五十板子?”
安桥儿闻言抖如筛糠,忙喊着不敢、不要。
“这是亲生女儿吗?”
“还想报杀父之仇,连刑都不愿受?”
“就是,真有冤情还能吓成这样。”
“说不得那位公公就是让她家害的,才觉得人家会报复。”
周围人也看出些门道,这名女子肯定没全说真话。
在嗡嗡议论声中,安桥儿颓然跪坐在地。
常学理朗声道:“安玉琳阴险贪恣,司礼监滥权自专,东厂暴行乱法,皆因宦官弄权,实乃国之大患,臣乞并黜之。若上不允罢黜司礼监、东厂,以安众志,臣等死不敢退。”
常学理声嘶力竭,甘棠却笑问道:“常大人,空口定罪,好大的威风。只是不知,大人可读史否?”
常学理不明所以,甘棠也不待他回答,接着道:“太祖高皇帝立东辑事厂,缉访谋逆、妖言、大奸恶。高宗皇帝设司礼监,其长与首揆对柄机要,睑书、秉笔与管文书房。祖制法统尚在,常大人忝为佥都御史,竟敢于宫门之外,金牌令箭之前,公然指摘历辈皇考,罪犯大不敬!来人,将此悖逆之臣拿下,待禀明陛下,再行处置。”
晶晶走到唐三身边,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,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唐三双眼微眯,身体缓缓飘浮而起,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。他深吸口气,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。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,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。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。
额头上,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,在这一刻,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。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,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,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。
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,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,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。唐三瞬间目光如电,向空中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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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时,”轰”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,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,直冲云霄。
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,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,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,所有的气运,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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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,摇身一晃,已经现出原形,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,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,九尾横空,遮天蔽日。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,稳定着位面。
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,否则的话,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。
祖庭,天狐圣山。
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,不仅如此,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,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,朝着内部涌入。
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,瞬间冲向高空。
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。而下一瞬,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。
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,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,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。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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