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扒着面前的玻璃，恨不能冲出水池去挽留云泱。
可惜实验室的玻璃材质极其坚硬，加上水的缓冲力，只有纯力量型、且等级在S级以上的兽人才有概率破开。
他显然不符合这一条件。
傅时弋虽然不会阻拦云泱纳兽夫，但如果云泱自己不喜欢的话，他当然是巴不得少一个情敌。
所以云泱一开口，他立即抱着人起身，转身往实验室外走。
楚知微也带着十八个兽夫跟了出去。
研究所这边的忙她已经帮完了，留在这也没啥意思了。
她之前会把消息告诉泱泱，只是看在自家鲛人兽夫的面子上帮忙牵个线。
鲛人族数量少，所以族人之间关系都还不错。
现在变异鲛人自己不争气留不住泱泱，她当然也不会再管。
别说楚知微了，就连她的鲛人兽夫也没帮变异鲛人说什么好话。
留不住雌性，那就是能力问题。
眼看着两位雌性带着兽夫们出了实验室，扶渊急了。
伊尔摇了摇头，这变异鲛人，给他机会也不中用啊。
可不是谁都有这个殊荣被雌性探望的。
扶渊在水池里焦急地甩动着鱼尾，他张口唤云泱的名字，但云泱头也不回。
扶渊看了看伊尔，然后冲着云泱的背影恳求道：“我能不能，只告诉你一个人？”
他说的，自然是他异能分化的第二种。
伊尔：“……”
是他们研究所不配知道吗？
变异鲛人声音不大，但很有穿透力。
实验室外，傅时弋眸色沉了沉，完全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。
他已经给过这只鲛人机会了。
云泱扯了扯他的衣服，“傅时弋，我想知道。”
不为别的，单纯是好奇。
异能变异分化在联邦可是头一份。
至于要不要收扶渊当兽夫，她可不只看异能。
傅时弋停下脚步，垂眸看着她。
对上那双潋滟的黑眸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到底是将云泱放了下来。
云泱没有返回实验室的意思，只是转身，靠在他怀里。
楚知微也不走了，停在一旁看热闹。
心里不平衡的伊尔很想给扶渊穿小鞋。
但在两位S级雌性面前，他不敢这么做，只能打开水池上方的门。
扶渊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游出来。
鲛人出水，鱼尾就自动变成双腿，原本漂亮的鳞片则化作一条不规则的裙子。
云泱饶有兴趣地看着那条裙子。
别说，这款式还挺好看。
扶渊似乎很久没用双腿行走了，乍一落地，踉跄了好几步才习惯。
他急切地走到云泱面前。
在五个兽夫的死亡凝视下单膝跪地，试探性捧起云泱的右手。
云泱挑眉，没有抽回手。
扶渊受宠若惊，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云泱的手，然后垂眸，调动自己的异能。
轻柔似摇篮曲的歌声在云泱耳畔响起。
起初，像是一滴水坠入海洋。
慢慢的，歌声一圈圈漾开，空灵悠长，是任何人造旋律都无法比拟的深海诱惑。
云泱一开始只是觉得，鲛人的声音的确好听。
不过很快，她发现了自己的变化。
不是身体上的，是精神上的。
在这之前，她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消耗精神力，精神值早就恢复到了100%。
但现在，她依然能感觉到，自己的精神力在扶渊的歌声下得到补充。
扶渊异能分化的第二种，居然能帮雌性恢复精神力？
云泱忽然就明白扶渊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其他人了。
在联邦雄性眼中，雌性的精神只能靠休息和……恢复。
如果研究所的人知道扶渊变异后的异能有这种效果，肯定会第一时间上报。
而为了全联邦的雌性，他指定要被拉去切片研究。
雄性对于联邦来说，从来都是可以为了雌性随意牺牲的。
或许有的雄性会甘愿献身，但扶渊本来就被那些疯狂研究者进行过人体实验，他抗拒这种事也是人之常情。
云泱表示理解。
似乎是怕她感受不到，扶渊的歌声持续了很久。
看其他人的反应，这歌声应该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。
说实话，云泱对这个异能挺心动的。
这样的话，就算她的精神力偶尔耗尽，也可以第一时间得到补充，不会和之前一样昏迷太久。
尤其扶渊不止异能好用，长得也对她胃口。
云泱居高临下地看着扶渊，直白道：“你想当我的兽夫？”
扶渊还捧着她的手，此时慢慢低下头，将自己的脸贴上去。
湛蓝色的眸子里水光闪烁。
他神色都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。
“可以吗？”
这下不止他，五个兽夫都屏住呼吸，看着云泱。
研究所那些工作人员也等着云泱的回答。
全联邦的单身雄性谁不想成为S级阁下的兽夫？
云泱扫了眼扶渊光秃秃的手腕，不答反问：“你没有光脑？”
扶渊点头，眸色有些黯淡。
“被那些人毁了。”
那些疯狂研究者抓走他们，自然不会给他们求救的机会。
不止他，从前那些同样被抓过去研究的兽人光脑都被摧毁。
云泱点头，看向伊尔。
后者立马就懂了，“云泱阁下放心，我会帮他重新申请光脑。”
云泱又从空间纽里拿出一张纸，洋洋洒洒地写下一串数字。
五个兽夫只看了一眼，就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这是雌主的光脑编号。
雌主明显是已经同意了。
“等你配备了新的光脑再来联系我。”
云泱将写了自己光脑编号的纸递给扶渊，然后扭头主动拉起傅时弋的手。
“回家了。”
扶渊呆呆地捏着那张纸，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雌性身上好闻的香气。
他有些茫然。
她是同意了吗？
还是拒绝？
直到看不见云泱的身影，扶渊也没想明白。
还是伊尔无语地瞪了他一眼，“这是云泱阁下的光脑编号，云泱阁下要是不同意，根本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你小子，真是走了狗屎运。”
扶渊原本黯淡的眸子，一点一点重新亮起。
她同意了！
他有些迫不及待地站起身，第一次和伊尔说了话：“我想尽快配备新的光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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